董振堂?#39608;?#19968;个坚决革命的同志”

图为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碑。 (资料图片)

  8月20日上午,习近平总书记来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,瞻仰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碑和阵亡烈士公墓,参观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,向革命先烈敬献花篮。他强调,我们要讲好党的?#36866;攏?#35762;好红军的?#36866;攏?#35762;好西路军的?#36866;攏?#25226;红色基因传承好。

  革命理想高于天,革命一切为人民。自1921年建党以来,中国共产党人90多年一直不忘初?#27169;?#20026;中国人民谋幸福,为中华民族谋复兴,无数革命先烈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。

  其中就有这样一位先烈,被毛泽东评价为“坚决革命的同志”。作为红军高级将领,他率部与六七倍于己的敌人浴血苦战,直至壮烈牺牲,时年42岁。尽管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河西走廊,但是他为中国革命作出的巨大贡献没有为人民所忘记,他的英雄事迹至今令人感动?#24352;濉?#20182;的名字叫董振堂。

  不恋荣华富贵,一心向往光明

  董振堂,1895年出生于河北新河县一个农民家庭。少年聪颖,1917年考入北京清河陆军中学,1923年毕业于颇负盛名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。毕业后投身于冯玉祥的西北军,因战功显赫,由排长逐级递升至师长。1930年,中原大战后被国民革命军收编,任第26路军第73旅旅长。

  1931年,董振堂被调到江西“剿共”。九一八事变后,反对蒋介石“攘外必先安内”政策,思想日益倾向革命。同年12月14日和赵博生、季振同等率领第26路军1.7万余官兵举?#24515;?#37117;起义,宣布加入红军,在中国革命史上?#32874;?#20102;光辉的一页。

  当时红一方面军实际上只有2.8万余人,第26路军1.7万余人,比红一方面军一半兵力还要多。加之当时又处在第三次反“围剿”后的关键时刻,这一前线起义对当时中国革命的意义十分重大。

  起义部队被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5军团,除了对国民党军队造成心理打击外,也鼓舞了中央苏区干部群众的精神士气。1.7万余人,1个军部、2个师部、6个旅部、11个整团,2万余件轻重武器、8部电台以及大批装备物资……中央苏区主力红军力量得到极大加强,从3万多人猛增到5万人,2万多件武器有力地改善了红军装?#31119;?#21508;种物资也使处境艰难的中央苏区得到?#24605;?#26102;补给。更为珍贵的是,起义部队带来的8部电台和40多名通信?#38469;?#20154;员,使红军无线电通信事业实现了飞跃发展。

  后来,董振堂亲笔撰写了《宁暴经过》。文中有这样一句话?#39608;?#30475;清楚了国民党的欺骗、压迫、剥削,认清楚了唯有共产党终能为工农劳苦群众谋解放到底。”董振堂放着国民党的高官不做,不贪恋随手?#19978;?#30340;富贵荣华,却选择了一条“吃苦受累”的艰辛之路,坚定追随中国共产党,誓将工农劳苦群众解放到底,在这条人间正道上奔走向前。

  宁都起义后,董振堂带头撕掉了国民党军的帽花、胸章、领章,先后率部参加?#21448;蕁?#28467;州、南雄水口?#26085;?#24441;和中央苏区第四、第五次反“围剿”作战,屡立战功。曾获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授予的红旗勋章。作为土地革命时期标志最高荣誉的一种奖章,红旗勋章所嘉奖的是为苏维埃政权英?#36335;芏范?#20316;出突出贡献的红军指战员。由此可见,董振堂为革命所作出的突出贡献和功绩。

  1932年,董振堂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他把多年积攒下来的3000块银元全部作为党费上交。捐出这么多钱的行为,在红军中传开,也惊动了毛泽东。毛泽东亲自找他?#23500;埃?#35753;他给自己留些钱,给家里?#24067;?#28857;。他说?#39608;?#29616;在我当了红军,又入了党,留着这些钱也没有用了,我要把一切献给党,甚至连生命也献给党!”在毛泽东的百般?#20843;?#19979;,他才留下300块银元,其余全部作为了党?#36873;?/p>

  虔?#29486;?#27583;军,甘当铁流后卫

  1934年10月初,国民党军队?#24179;?#21040;中央根据地的腹地。10月10日晚,中央红军开?#38469;敌?#25112;略转移。中共中央、中革军委机关也由瑞金出发,向集结地域开进。10月16日,各部队在雩都河以北地区集结完毕。从17日开?#36857;?#20013;央红军主力五个军团及中央、军委机关和直属部队共8.6万余人,踏上战略转移的征途,开始了长征。董振堂所率红5军团担任最艰苦的后?#24266;?#21153;。

  湘江战役是红军长征中最惨烈的一仗,是关系中央红军生?#26469;?#20129;的一战。中央红军苦战五昼夜,最终突破了国民党军的第四道封锁线,粉碎了蒋介石围歼中央红军于湘江以东的企图。红军为此付出?#24605;?#20026;惨重的代价。中央红军在突破前三道封锁线后,有6.4万余人,而在渡过湘江后锐减至3.5万人左右。

  当时,红军过湘江的战略部署是这样的?#27627;直?#29575;红1军团为左路,彭德怀率红3军团为右路,两个军团前头开路;罗炳?#26376;?#32418;9军团在红1军团之后跟进,周昆率红8军团在红3军团之后跟进,两个军团掩护左?#20063;?#32764;的安全,军委纵队居中,董振堂率领红5军团殿后。

  经过湘江战役,红5军团第34师全军覆没,师政委程翠林、政治部主任蔡中均在战斗中壮烈牺牲,师长?#29575;?#28248;受敌人追击身负重伤,被俘后也英勇牺牲。作为红军后卫的红5军团,由两个师1万余人减少到一个师不足5000人。军团长董振堂几天几夜没有休息,亲临前沿阵地?#23500;?#25112;斗。

  长征路上,董振堂亲率红5军团殿后。面对敌人重兵围堵、?#35762;?#36861;击,董振堂的压力与艰难?#19978;?#32780;知。1935年5月,在金沙江阻击战中,因缺乏渡船,为掩护兄弟部队过江,军委不得不一再命令第5军团延长撤防日期。从3天3夜,到6天6夜,一直到9天9夜。不足5000人的红5军团,硬?#21069;?万多名敌人,?#28010;?#22320;拖在阵地前。董振堂下令?#39608;?#23601;是只剩一个人也要守住阵地,没有命令绝不撤离,保证主力安全过江。”

  在战火的洗礼中,董振堂与他?#23500;?#30340;红5军团,逐?#21483;?#25104;了善打防御战、阻击战的作战风格。多次完成阻击国民党军的任务,为保障中央红军主力北上立下赫赫战功,红5军团因此荣膺“铁流后?#39304;?#30340;光荣称号。

  流血和牺牲就是为孩子的未来

  董振堂戎马一生,历经多次恶战,一直随军战斗,与家人分离。1935年6月,第一、四方面军会师后第5军团改?#39057;?军,董振堂任军长。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在会宁会师后,红5军被编入西路军,向宁夏、甘肃、?#38470;?#26041;向进发。1937年1月12日,董振堂率部在甘肃高台县城与敌人浴血苦战九昼夜,战至最后一人一弹。最终,董振堂和3000多名将士全部壮烈牺牲。

  董振堂是红军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之一。新中国成立后,中央派人到高台寻找他的遗骸,虽百般努力,终无所获。他甚至连照片也只留下了一张。当年,日本鬼子抄家,董振堂的侄子董光权偷偷地将叔叔的照片藏在董家老宅院的墙缝里。新中国成立后,董光权回到老宅院,从残垣断壁的墙缝里将照片找了出来。取出时,照片?#26053;?#30340;三分之一已经霉烂,多半身像已变成了半身头像。这张黑白半身照片,?#25925;?#33891;振堂在西北军时拍摄的。这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董振堂唯一的原始照片。

  面对敌人,董振堂从来没有退缩过?#36824;?#20110;信仰,董振堂从来没有动摇过;对于生死,董振堂早已置之度外。他从来不跟组织讲条件,哪?#29575;?#20102;委屈,也毫无怨?#28020;?#22312;第五次反“围剿”时,由于博古、李德的错误?#23500;櫻?#32418;军与敌人?#21592;?#22418;战?#21592;?#22418;战,遭遇惨败。丢掉广昌后,董振堂提出,不应该以红军血肉之躯去攻打敌人的碉堡,结果李德大怒,把失败的责任?#39057;?#33891;振堂和彭德怀等人的身上。

  也是在第五次反“围剿”时,敌人玩起了“反间计?#20445;?#22312;战场上丢些材料,说董振堂要“反水?#20445;?#25289;队伍重新回到国民党阵营。关键时刻,董振堂仍然坚信我们党,最终党组织也证明了他的清?#20303;?/p>

  我们一直在探寻董振堂入党参加革命的初心。他一生革命,到底为了什么?他将一生都献给了革命事业,到?#36164;?#21542;值得?也许,?#26053;?#30340;这件小事就是对他光辉一生最好的?#25925;汀?/p>

  长征途中,红军四渡赤水、北上长江时,国家政治保卫?#24535;?#38271;邓发的妻子陈慧清临产。当时,中央纵队正以急行军的速度通过贵州境内的一个山口,陈慧清被抬到路边的一个草棚。因为难产,她痛得在地上打滚,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。她的身边只有几个小战士,连个?#20132;?#20154;员都没有。别说手术,连最基本的消毒和药?#33539;?#27809;有。

  董必武和修养连连长侯正焦急地守候在一边。枪声越来越近,董必武对警卫员说,“告诉董振堂,这里生孩子,让他把敌人顶住!”

  眼前的困难让董振堂有些揪?#27169;?#20063;让这位素来精于?#23500;?#20316;战的老兵难以抉择。他明白,想摆脱敌人不难,但这兵荒马乱的,原本就难?#21592;?#35777;陈慧清母子平安。如果要确保母子平安,就必须延长战斗,因为要是敌人的援兵赶到了,就会有更多的同志流血牺牲。

  考虑再三,董振堂咬紧牙关,下定决心。他立即找来39团团长吴克华,告诉他说,“生孩子要多长时间,你就给我顶多长时间!”吴克华坚定地点了点头,重新投入到激战之中。

  仅仅1公里以外,董振堂与红军将士一起?#27492;?#20316;战。眼看着顶不住了,董振堂拎着枪冲回来?#21097;?#21040;底还有多少时间能把孩子生下来?可是,没人能够回答。于是,董振堂再次冲入阵地,大声喊道?#39608;?#20320;们一定要打出一个生孩子的时间来!”结果战士们死守了两个小时,硬是等陈慧清把孩子生了下来。

  孩?#21448;?#20110;出生了,许多英勇的红军战士却倒了下去。部队急于摆脱敌人,陈慧清也因身体虚弱而昏迷了过去。不久,陈慧清?#25307;?#21518;,知道了一切,心中无限酸楚和愧疚。

  战?#26041;?#26463;后,一些目睹战友流血牺牲的战士对陈慧清颇有微?#21097;?#32463;过她身边,都露出不友好的神情,甚至怒目而视。有人抱怨说,为了一个孩子让一个团打阻击不值得。董振堂听到后大发?#20570;?#20182;说?#39608;?#25105;们今天革命打仗,不就是为了他们的明天吗!”

  董振堂一生追随中国共产党,初心不悔为革命,为了让劳苦大众摆脱困窘的生活,为了给孩?#29992;?#21019;造?#31726;?#30340;明天,他舍弃了外在的荣华富贵,离开家人,没有给爱人和子女留存财富,义无反顾地走上革命道路,不惧艰险,战死沙场。

  董振堂牺牲后,党中央在陕西宝塔山下举行了?#36820;?#20250;。在?#36820;?#20250;上,毛泽东曾深情地说?#39608;?#20182;是一个好同志,是一个坚决革命的同志……路遥知马力,?#31449;?#35265;人?#27169;?#25105;们的革命队伍就?#20999;?#35201;这样的同志……”

  2009年9月,董振堂被中央宣传部、中央组织部等11个部门评选为“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”。

  “天地英雄气,千秋?#36763;?#28982;。”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不能没有英雄,一个有前途的国家不能没有先锋。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,祖国是人民最坚实的依靠,英雄是民族最闪亮的坐标。一切民族英雄,都是中华民族的脊梁,他们的事迹和精神都是激励我们前行的强大力量。

  追忆先烈,崇敬英雄,正应其时。董振堂对党?#39029;希?#20182;的精神和事迹永远激励后人奋勇向前,为党和国家、为人民、为中华民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。

  (张文良作者单位: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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